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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涵家门口 夜 陈曦搀着昏沉的陆涵进了电梯,陈曦催问道:“几楼啊?” 陆涵迷迷糊糊地答道:“五……楼。” 陈曦从含糊的回答中听成了六楼。他用手指了下按钮“6”。 (特写,手点按钮“6”) “叮……”电梯开了,陈曦搀着陆涵出了电梯,陆涵仍然跌跌撞撞,陈曦累得满头是汗,陆涵从坤包里掏出钥匙,一次又一次地试开门都没有打开。陆涵恼火地拍打了几下门,忽然,门开了,但一条保险链还挂着,一个穿着睡衣瘦瘦的老头从门里望出来:“你们找谁啊?”陈曦大吃一惊,以为是他父亲。 陆涵醉眼惺忪地看着他:“你……你在我家干什么?” 老头哭笑不得:“你找错啦,陆小姐,你家在五楼,你来到六楼啦。” 陆涵和陈曦这才知道出了洋相。 门推开了,陈曦背着陆涵进了房间。陆涵迷迷糊糊睁着眼睛:“对了,这次对了。” 陈曦将陆涵放到了床上,正准备走。他看了看床上昏睡过去的陆涵,不禁象磁石吸住了脚,没有迈动步子。此刻躺在床上的陆涵,紫色套裙裹着她娇柔的身躯,线条显得那么曼妙撩人,他绯红的脸颊,性感的嘴唇,高耸起伏的胸脯,无一不象个美仑美奂的油画,那种成熟女人醉酒的风韵,恐怕是个正常男人都无法阻挡。 本能的冲动让炙烤着陈曦,他不禁伸出双手轻轻地摸了摸陆涵漂亮绝伦的脸蛋,但,这对历来正直本分的他来说,已经算是很过分了。一种负罪感很快占据了陈曦心灵,他的手象触电般缩了回来,谁知这个时候,陆涵的手却一下子弹起来,拼命抓住了陈曦的衣服。 陆涵迷迷糊糊骄声喊道:“不要走,不要走。” 这样的考验,对于从未经历情场的陈曦来说,实在太艰巨了。他心里暗想着。 (画外音:“一个女同性恋,酒后与男人那样后,醒来会是怎么的感受?不,不,我不能趁人之危。”) 陈曦奋力挣开了陆涵的手,转身离去。“砰”的一声,大门已经关上了。有力的脚步声渐行渐远。 留在床上的陆涵,失望地眼看着心仪已久的男人离自己而去。痛苦地哭了起来,边哭边自言自语:“他……只对……男人感兴趣……呜呜呜……”揪心的哭声淹没了陆涵的房间。 (配乐:哭声中,音乐逐渐响起,吉他独奏《孤单寂寞的栀子花》) (特写,床头的糖水罐中装满了红红绿绿的车厘子。晶莹剔透的瓶身上折射着台灯发散的柔光。) (歌词:“星星伴月的盛夏,孤单寂寞的栀子花,她不美丽也不说话,眼望着萤火虫飞过她,栀子花多想对它们说,能不能停下来休息一下,在我身上歇歇脚啊,我们一起欣赏月夜美如画,一起倾听蛐蛐弹冬不拉,一起倾听蛐蛐弹冬不拉。 萤火虫飞过却没歇脚,点点荧光随之远去了,栀子花眼泪往下掉,孤单栀子花无尽的苦笑,孤单栀子花无尽的苦笑。”) 三十三、 小云家(一幢普通平房门口) 白天 “伤风败俗,丢人现眼的东西,跟我滚出去!永远不要再回来!”原本平静的屋里,传来一位妇女激动的喊骂声。小云痛不欲生地从屋里跑了出来,伤心悲愤地离开了家。 “呜……”汽笛长鸣,河里的运沙船缓缓行驶在航道上。 三十四、 河堤边上 夜 胡杨和小云坐在河堤上,小云漠然地看着河里的船,胡杨看着他这样,心里也很难受。 小云充满伤感和后悔:“早知道,我就不告诉我妈了。” 胡杨安慰道:“小云,告诉她是对的,她只是一时接受不了自己儿子是‘易性癖’,更承受不了自己儿子变成女儿。相信我,你妈妈,以及身边的人早晚会理解你的。” 小云眼里泛起泪光:“谢谢你,胡哥。”说完,他哭着投入胡杨的怀抱。 胡杨轻轻拍着小云的肩膀:“别哭了,振作些。对了,小时候,我爸给我讲了一个笑话,我现在就讲给你听,怎么样?” 小云木然,没答。 胡杨清了清嗓子,开始讲起来:“文革时期啊,有个造反派头头当上了文化局长。一天,他被邀请到某剧团去检查工作,剧团团长陪同他到了排练场,台上呢,正在排练四重唱。造反派头头便耐心地坐下来听,越听越不对劲儿,他忽然站起来生气地说:‘真是乱弹琴,人家几百个人都能唱得整整齐齐,他们四个人却四个调,一点都不齐,这是唱得什么歌?!’团长连忙解释说:‘这是重唱。’局长听了说:‘对,是应该重唱,太不像话了!’” “扑哧”一声,小云忍不住破涕为笑。边笑边擦眼泪,他笑了好一阵子才缓过劲,弦外之音地问道:“胡哥,不知道我们俩什么时候才能二重唱啊?” 胡杨眼里充满真挚,激动地说:“小云,如果你真的决定作变性手术,就算砸锅卖铁我也要全力支持你!到那时,我一定会名正言顺地娶你过门。” 小云百感交集,感激地看着胡杨,缓了好一阵子,才默默地点头。 胡杨:“最关键的一关还有居委会、派出所、亲人等等的相关签字和证明。不过没关系,只要我们齐心,一定会成功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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